我时常觉得黑夜是有声的,那种因饥饿而吞咽空气的声音。隧道狭窄又空旷,可条状怪物永不会哭泣。星星探头的时候胃里好像有气泡冒出的噗响,在眼中化作了实形,于是平静四分五裂,世界地动山摇。

我最怀念那些躺在桃花海的日子,一切都是最可爱的模样。光阴无用,坐标无效。明月是稚拙烂漫的,金乌是沉郁寡欢的,它们在我眼前对歌,或是对弈。我的身下蜿蜒生长出苔,是浅绯色的。我被轻轻托起,托起,于是我离开了桃花海,再也不曾返还。

热血的背后是希望吧,那我大概一生与其背道而驰。不是南辕北辙。或许曾佯装是南辕北辙,却也不过是人海茫茫里一张常见面具,如此而已。

淋漓痛哭,淋漓欢笑。是黄金也好,是废瓦也罢,别再自己与自己起硝烟了。伪装和粉饰大概是一生永远也无法填补的缺口,或隐或显地在你,在他的目光下,加速化脓,永不结痂。其实与你与他皆是无干,只是自己闭眼抬手一个虚指,再睁眼就仿佛真切有了所指。或许天地唯我是一种寂寥的悲,可更悲也不过近在咫尺,天地无我,不过如是。与他人的战斗,与自己的战斗,或许从不曾在。意义是至大至真的谎言。

生好奇心,具神通力。愿是无底深渊,方可食髓知味、一往无悔,否则耐性只堪一支烟,回眸徒留一点狼藉烟灰,好春光里一截突兀寂寞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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